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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大汉评《色戒》之二

　　一部被美国评为NC-17级、在新加坡的分级是NC-16、香港定为三级片的影片，在红色中国确能大行其道。公映初期获得近乎一边倒的好评，除了某些 居心不良者的恶意追捧，恐怕主要就因为导演李安为《色，戒》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性爱面纱。想看清《色，戒》的本来面目，只有抱定柳下惠坐怀不乱的决心，撕开 这层令人迷醉的 “面纱”。

　　谈起影片《色，戒》就不能不从张爱玲说起。此女子以“超人才华”落得“绝世凄凉”（夏志清教授语），只因错嫁汉奸胡兰成，一生背负汉奸情妇的骂名，最 后落得客死异乡。但就像妓女也想立牌坊一样，汉奸，也包括汉奸的情妇，无时不刻不想着把自己洗干净，至少也要把这盆污水泼出去，脏了别人再说！

　　张爱玲从情夫胡兰成处听得郑苹如刺杀汉奸丁默村一事：郑萍如系老同盟会员、国民政府官员郑钺之女，中统情报人员。丁默村早年加入共产党，大革命时期改 投国民党，后又拜倒在汪精卫门下，从事特务工作，一贯的心狠手辣、诡计多端，甚至于他的日本主子都称丁默村是一个“婴儿见之都不敢出声的恐怖主义者”。

　　郑萍如在上海读中学时，丁默村曾是她的校长，因此中统派出郑萍如去实施美人计。郑萍如的父亲郑钺还鼓励郑萍如：“抗曰除奸，对国家民族有利，对四万万 同胞有利，非做不可。”1939年12月21日，丁默村去沪西一个朋友处赴宴，打电话约了郑萍如。中统特务立即作好中途截杀丁默村的计划。郑萍如依计将丁 默村引到预先设好埋伏的某皮货店。但在挑选皮衣的过程中，丁默村发现店外埋伏的刺客，于是仓皇逃离。此次刺杀行动失败，郑萍如的身份随之暴露。丁默村以郑 家老少性命相胁，要郑萍如到“七十六号特工总部”自首。郑萍如将计就计约丁默村在某戏院“自首”，实则随身携带手枪准备手刃丁贼。然则不幸中计被俘，但仍 誓死不降，最终以身殉国。

　　不知张爱玲是爱屋及乌，将对胡兰成之爱及于同为汉奸、分属同僚的丁默村；还是痛恨郑萍如女士的义举让她自惭形秽，抑或二者兼而有之，总之这件事对张爱 玲触动很大。于是乎张某人运用她的“超人才华”将抗日女志士以身殉国的壮举演绎成女刺客“王佳芝”爱上大汉奸，临阵变节，“易先生”大难不死的风流韵事， 名为《色，戒》。尽管才华横溢的张女士用春秋笔法隐去真意，但此文甫一发表，便被时人抨击为“歌颂汉奸的文学”（张系国语，笔名域外人）。

　　时隔半个世纪，加入美国国籍的大导演李安重又拿《色，戒》来说事，把这部他“最喜欢的书”（李安语）搬上了银幕，一力承担起为汉奸翻案的“历史重 任”。任务如此艰巨，以至于李安不得不自甘下贱，要用“毛片”来赚人眼球，为了好听偏又要冠以“人性” 之名。床上的“易先生”与“王佳芝”已是汗流浃背——如同“洗了个热水澡”，但李导演仍怕力没尽到、活儿没干好，重蹈张爱玲女士覆辙，以至响应者寥寥，于 是不惜工本、不遗余力，床上戏足足拍了一个星期，用场面火爆、诱惑十足的性爱场面重新包装了张爱玲的《色，戒》，并大肆宣扬。虽然在海外市场《色》剧备受 冷落，但在性保守的中国，大胆、出位的性爱场面却令《色》剧大受追捧，获得了媒体近于一边倒的好评。甚至有不少观众还怪责广电总局审的太严、删的太多，以 至于不能获得“完整的艺术享受”。

　　赤裸裸的展示男女媾和，究竟是艺术还是色情，是人性还是兽性，尚可存疑待考。但《色》剧的本意绝非是为观众进行一场性教育，为汉奸张目才是其主旨所在。所谓的人性，实则兽性。

　　透过表面的“人性”，《色》剧流露出的仍然是“汉奸性”、“卖国性”：汉奸的代表易先生衣冠楚楚，风度翩翩，气宇不凡，爱国青年却大多软弱可欺，神态 猥琐，怯懦无能；易先生逢凶化吉，大难不死，爱国青年却互相出卖，难逃一死。以郑苹如女士为原型的王佳芝更是和丁默村的化身易先生在床上颠鸾倒凤、行云布 雨，肉体上的凌辱、掠夺与屈从、臣服进而招致王佳芝精神的沦丧，王佳芝最终爱上了易先生，背叛了国家。难道这就是导演为我们揭示的人性？或许这会是张佳 芝、李佳芝的人性，但绝不会是我抗日英烈的人性！呜呼哀哉，郑萍如女士泉下有知，亦当赫然而怒，厉斥无知鼠辈。

　　“色是我们的野心，我们的情感，一切着色相；戒，是怎样能够适可而止，怎样能做好，不过分，不走到毁灭的地步。”这就是李安眼中的《色，戒》。但李安 最大的错误就在于他漠视了中国人无比深厚、无比坚定的民族主义情结。中国是民族主义至上的国家，可以容忍某种程度的“暴力”，宽容某种程度的“情色”，但 绝不饶恕“汉奸”。